February 27
不论之前韩寒给我留下什么样的印象,《他的国》却让我看到了一个对我们的时代有所反思的韩寒形象。
《他的国》男主人公左小龙近似加缪笔下的“局外人”。他默默关注着他所居住的亭林镇日益被现代文明侵蚀、糟蹋,人性沦丧,但与“局外人”略微不同的是,他曾试图改变局面,尽管徒然,但他依然在努力着,在他看来,希望始终在前方。小说中,爱情只是一条副线,主线仍是亭林镇经济飞速发展中带来的环境污染、文化衰竭等问题。因为招商引资,外来廉价劳动力愈来愈多,本地人生存受到压力,但由于外来人口激增,又促动本地消费,本地人依靠房租、饭馆等第三产业获得不菲收入。由于目光短浅,乡镇领导对工业污染、房产商圈地等事情置若罔闻,变本加厉地扶助奸商,损害民众利益。
韩寒运用想像力,采取拉美魔幻现实主义手法,营造了一个变异的亭林镇,充满怪诞风格。比较机巧的是,韩寒在书中设置的两个一直保持清醒的人,除了左小龙,还有盲人刘必芒。刘必芒眼盲心亮,是全镇惟一与左小龙能够畅谈亭林镇时事并做出冷静分析的人。刘必芒不愿意宰杀变异动物,导致餐馆倒闭,这也象征着理想主义者在现世的落败。遗憾的是,刘必芒这一人物形象目前不够丰满,很多语言非常概念化、说教化,显然,这需要韩寒进一步再塑造。
在书中,韩寒以幽默、犀利的语言,自信而张扬地调侃浮躁的社会现实,对官僚主义、“经济搭台、文化唱戏”、计划生育、拆迁、教育、现代派诗歌、“走进科学”等一系列热点问题,毫不留情地进行后现代式的反讽、嘲弄,包括他的同行、青春文学写手郭敬明以及他自身都无一例外地成为笔端讽刺的对象。《他的国》里,文化全盘崩溃,大家成了无根的人,成了随波逐流、趋炎附势的人。
相对于那些沉浸在编造“卿卿我我”或者玄幻鬼怪故事的80后写手来说,韩寒明显比他们成熟。有似于上世纪80年代中的中国文学“寻根之旅”,韩寒笔下的左小龙单纯地以为把“外地人赶出去”,就能回到原来平和、温馨的生活环境,避免“殖民化”,但这亦是逆时代潮流而行。既是要发展经济,又要保持文化传承,这样的问题,实在是太难,非韩寒们可以解决。
February 25
看完《他的国》,从前到后摸了摸这本书,看到它无论是厚度还是宽度,都与当年的《三重门》一样,甚至书边上那道翻折出的长痕都很像。只是2001年的时候,《三重门》的封面是写实的图片,2009年的时候,《他的国》的封面是抽象的图画。
太阳高悬,浓云滚滚,偶有蓝天,遍地农田……这就是《他的国》。
我从没有在看小说的时候做批注的习惯,这次是禁不住拿起一支铅笔,划下了几处的几句句子。
是韩寒的荒诞不经让我理解了卡夫卡,哦这个变异的世界!
然而就好像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故事,忽近忽远。字里行间都仿佛你我亲历过的某些过往的片段,字里行间又好像充满新闻里看到的烟雾弥漫火光冲天人声鼎沸,还有字里行间都是我们意淫过的无数不可能发生的事情,比如电鱼电死一批人。
《三重门》时的韩寒不会把一些人写死,而《他的国》的作者会,有死有残,伤亡惨重。
《三重门》时的韩寒最爱读《围城》,他只是松江二中的学生,区里的长跑冠军。而《他的国》的作者看的是切·格瓦拉,他一年里跑四川跑挪威,开着赛车拿了很多职业冠军奖杯。
我不排比,我不是领导。
而在这个歪了的时代里,知道真相的必盲,敢说真话的必哑。
外一笔:
我对刚起床的室友说:我看完了。
她问:好看伐?
我说:这是几年来我看下来他写的唯一和《三重门》有的一拼的小说。
室友点头。
没错,还好我还是个学生,或许是个骑着摩托在大雾里飞驰的人。
February 19
2月15日。长江商报韩寒专访。
在很多人只记得韩寒爱放炮而忘了他还是个作家时,韩寒自称“写得最好的小说”《他的国》,春节前夕上市,首印第一批20万册已卖断。
《他的国》,区区10万字,用韩寒故乡“亭林镇”之名作为故事发生地。富有魔幻色彩。主人公摩托青年“左小龙”带领人们看到小镇——老鼠像猫,青蛙足球大,小龙虾变澳洲大龙虾等怪现状,揭示污染超标、生物变异、官员腐败等社会问题。讲故事仍不是韩寒强项,但笔触辛辣甚于其博文,也代表了这位80后作家对现实的深沉关切。
日前,韩寒就新书接受了本报专访。
“批判不是为了煽动,而是为了进步”
你见过歌功颂德成了好作品的吗?他们选择不去当一个好的艺术工作者我也没有办法,我希望我是一个好的艺术工作者。
长江商报:“他的国”,到底指什么?
韩寒:“他的国”只是一个我很早就想好的书名,觉得好,就收留了。这个书名其实套在我任何一个小说里都适用。至于到底指什么,我觉得这事不能说太细,说太细了读者就失去很多乐趣。就好比“挪威的森林”,我想作者也估计弄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,但如果他非得想一个定义,并且解释在封面上或书名下,那么阅读会失去很多乐趣。
长江商报:故事发生地“亭林镇”,这个文艺搭台,经济唱戏,招商引资,污染严重,物种变异的小镇,是乱的,失衡的,不安静的。代表了你对当下大多城镇的感觉吗?对“改革前行中付出的代价”,不少人认为“情有可原”,你觉得呢?
韩寒:我去过很多的乡镇,包括我自己比赛的时候也去过很多地方,的确厌恶。任何事情的确都需要付出代价,但问题是有时你需要花两元的成本去得到一元。之所以一直有地方这么做,就是因为不少人认为情有可原。
长江商报:小镇生物变异,大龙虾大青蛙大老鼠;左小龙的跳楼……《他的国》颇有魔幻色彩。这种魔幻的直接启发更来自现实吧?《在水一方》等一些歌曲表明,时间该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之交,招商引资、路警查没牌照摩托该是当下的事,是一时没照顾到,还是有意让其“魔幻”的??
韩寒:这种魔幻来自于自保。如果你太写实了,估计这本书都会成为绝写。至于你说的歌曲的时间,这个没有任何问题,我昨天还在听《再回首》呢,但现在是2009。书里的人其实都是怀旧的,而老歌也的确更好,所以我没让他们听RAP。
长江商报:和你以前的小说一样,仅仅10万字,颇有点“伪长篇”感觉啊,是你没有写真正长篇的能力?你如何看待那些动辄百万的穿越小说?
韩寒:小说超过了十万字。我真的认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十万个字说不清楚的,除了罪恶,而超过5万字就应该算真正的长篇了。我们有一个很不好的阅读习惯,就是看书的厚薄,写得厚就觉得作者用心,薄就是偷懒。这都是因为以前中国没有版税,都是稿费,所以那些作家们拼命要把书写长了才能维持生计,导致读者形成了习惯。反之我们看国外的经典小说都是有厚有薄,这主要取决于这事能让你写多长,该收就收才能余味无穷,一味拉长的话,再有乐趣的事情也会变得索然无味。就好比做爱做一天,这不是显得你强,是显得你有病。
而且文字的用心程度也往往会因为长而变差,就像电影的内容排成了三十集电视剧,肯定水了很多。
穿越小说动辄百万字,是因为起点中文网等网站的收费模式决定了他们要写长了才能赚钱,往往20万字以后才开始收费,看的人越往后越多,自然要拼命拉长了。
长江商报:书里有不少调侃嘲笑,力透纸笔。笔触如此恣肆,在你看来,当下文坛多卑躬屈膝?
韩寒:卑躬屈膝者有,但更多的是逃避者。历史上所有的好电影好小说几乎都是带有批判色彩的,力度和笔法不一而已,批判不是为了煽动,而是为了进步,为了让人知道,总有声音在你叉腰肌的四面八方回响,你不要太为所欲为。你见过歌功颂德成了好作品的吗?他们选择不去当一个好的艺术工作者我也没有办法,我希望我是一个好的艺术工作者。
“不会有姑娘因为想发财和我在一起”
这是合作,不是谈恋爱。
长江商报:你用“路金波”做男二号,他的结局——出版的一个作者的书出事了,书里写了些不该写的,被警察带走了,不知什么时候能出来。不怕一语成戳?
韩寒:我想,我知道我在做什么,也知道事情的分寸,当然,要抓我必须要有个zm,总不能因为不hexie就进去,现今的中国虽然也有白色kongbu,那已经远远不是以前那么kb,以前是弄你人,现在最多就是jin你,但更多的是jin你的某个作品。当然,我希望dj在文化方面更加开明一些,越开明就是越对自己有信心。其实我觉得,只要开言论,当然,不能zaoyaofeibang,如果新闻和言论放开了,很多问题就自然解决了,我也不认为会导致不稳定。
长江商报:书中直接让人物“郭敬明”登场,并加以嘲讽,是欺负现实中的小四不会开口骂你么?你现在是路金波旗下红人,而在商业上路金波更看好郭敬明,如若路郭合作,你会怎样?
韩寒:路金波虽是我的好友,但也是一个商人。我相信他们一定研究过合作事宜,最后没有能够谈成。我自然不会介意,这是合作,不是谈恋爱。
长江商报:“莫非是因为泥巴喜欢我,所以我才不喜欢他,而黄莹不喜欢我,所以我喜欢她”——也是自己曾经的困扰吗?结婚是可怕的吗,比如对于你?
韩寒:这不是我的困扰,我的确不想结婚,但我会给予和我在一起很久的姑娘比婚约更加稳固的东西。无论在一起或者分手,你也会比法律规定的得到更多,不完全指物质上。我相信,我这样一个没有经济头脑大手大脚的人,不会有姑娘是因为想发财和我在一起的。
长江商报:书中瞎子刘必芒说了一句话:“在时代里,你只是个旁观者。”在这个时代,你更愿意是一位旁观者,还是一位参与者?
韩寒:我认为我们都是旁观者,一直举手想要发言,但是老师就是假装看不见你。唯一的办法就是站起来直接说,举个鸟毛手啊。
“台球的好玩在于能进洞”
当然,我不喜欢被杀。无论在杀人游戏或者现实生活,我都不喜欢被杀。
长江商报:你常给媒体、网友扔花炮——奥运火炬传递期间,引发爱国观念的讨论;汶川地震,因莎朗斯通言论,引发媒体道德讨论;因《零点风云》节目对话,引发大师与传统文化讨论……是不是有炸弹的地方必有韩寒,有韩寒的地方必有炸弹?如若有一天,你的言论,已不能引起轰动,还会有言必说有针必刺吗?
韩寒:如果有这么一天,那一定是社会进步了,因为我只是在说常识。
长江商报:去年一份“国民读书调查”,读者最喜欢的作者继金庸鲁迅琼瑶,你排第四,担忧有一天读者不再喜欢你吗?会不考虑读者喜不喜欢而写作吗?文字卖不了钱,会写作吗?
韩寒:其实这样的担忧,我相信任何一个畅销书作者或者当红歌手演员都会有,我不想否认说我从来没有想过。但毕竟我已经出道十年了,这是一个必然的规律,很庆幸写作者的生命周期要长一些。我也希望读者耐心一些,因为读者是很矛盾的,你一直写,他们会说,你看,缺少了生活沉淀,看人家曹雪芹,之所以牛逼就是因为一辈子只写了一本书,还他妈没写完。你要是一辈子就写一本,你也怎么怎么样了,但问题是,你真的一辈子就写一两本,读者肯定会说,这谁啊,哦,他啊,这么多时间不出书了,过气了,江郎才尽了,混不下去又复出了啊。所以说,你怎么弄都有不爽的,自己爽就行了。
长江商报:写作对赛车也会有启迪吧,在哪里呢?赛车讲速度,车手身分之外的你,如何理解慢和快?
韩寒:是赛车对写作有启迪,写东西对于赛车没有什么帮助。作为车手,我不光开得快,我写得也很快,这就是我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长江商报:《他的国》版税打算怎么花?还会偶尔买便宜内裤吗?
韩寒:现在我衣服还是便宜但内裤贵了,因为我发现内裤得穿好的,要不然褪色。男人最重要的部位还不得买个好点的窝。
长江商报:台球的好玩在哪里?可以杀死无聊?可以瞄美女?玩杀人游戏的乐趣又在哪里呢?
韩寒:台球好玩在于能进洞,男人都喜欢进洞的。当我进完一个洞,如果走位走得好,很方便就能进下一个洞,如果没走对地方,就要拼洞,而且有时候还进错洞,你明明想进这个洞,结果进了那个洞,你明明想温柔地轻轻进洞,结果却停在了洞口,让你的竞争对手先进了洞。就算你进了很多洞,但在最关键的一个洞没能进去,也算失败了。
玩杀人游戏的乐趣在于“没想到是你啊”,在澳洲是我第一次玩杀人游戏,当时我被人杀了,而且杀手已经杀了一滩人,但我们迟迟找不出凶手,等到“杀手请睁眼”的时候,我拼命看是谁把我杀于无形,突然间,我看见安妮宝贝偷偷睁开眼睛,笑眯眯又杀了一个,当时就很吃惊。当然,我不喜欢被杀。无论在杀人游戏或者现实生活都,我都不喜欢被杀。
February 18
我和大一的时候不一样了,我不再爱这个班级,不再以组织的名义爱这个学院。
从此这个班级里所有的人与我的交情只有个人意义上的关联,与集体无关——如果寝室也算集体,那么和寝室有关。
所以以后不再出席什么班级活动和班级会议;毕业典礼也只是我个人意义上的事情。
年级大会会去因为我还算是法政学院公共管理系的一个人,尽管我算是个异类。
以上。
我敢说这个结局好过其他人的,我敢说这肯定已经是告一段落。
然而很多时候我们却将很多人掺和了进来,他们本没有关联,却因为我或者我的事情产生了或浅或深的联系。
大概这就是命运铺展的原因。
只是发生了很多事以后,脑子本来就不大清楚的我,竟会把很多人很多事搞混在一起。
真怕哪天对A说B的事情时,A一脸迷茫地看着我;而对C却因为D不敢靠近,实际上我和D的事C并不知道。
我想脑子清楚的人,或者不爱交际的人要活许多年才会有这样的状态,甚至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状态。
而我,好像人生才刚刚开始的时候,就面临了这样古怪的问题了。
哦,也有可能人生已到中点,甚至终点。谁知道呢。
从开头到结尾,我算是把事情本身搞清楚了,自己也尽力置身事外了。
然而,好像又把一些原本与之无关的人,纠缠进去,让他们迷茫了……
对了,我点题了。
February 07
这次不是崇拜,而是崇敬。
就像古希腊的三大哲学鼻祖的传说,就像马恩二人的故事,就像凯恩斯的事实。
就像《如果的事》中唱的爱情。
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一向敬重他们。
所以当我得知伟大的经济学家凯恩斯是GAY的事实以后,内心无比崇敬了起来。
我知道,能直面自己,走出这一步的人有多大的勇气。
我也知道,功成名就的他们,依然会为不能公开自己的爱人与支持者而感到遗憾。
因此我更是无比地敬重他们,
远远超过对一个偶像的崇拜。
February 05
2009开年,好像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进行了一次了结。
这样也好,我可以专心投入去做别的。一切都会有新的开始。
今天起,我要开开心心地面对生活,对自己好一点。
曾经一直是一个快乐的人,不知道何时变得这样沉郁了起来。
不过我相信一切都会过去,我更相信任何坚持都会换来结果。
我是个傻子,那就傻下去吧,傻一辈子,也没什么不好~